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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重新来过。她企图埋葬过去,埋葬从前,埋葬所有不属于她自己但她还勉强留住的回忆。拿一把手术刀进行简单的切割,剪断,敞开伤口曝晒,动作需利落。如果做一个决定,无论它是好是坏,都要坚持不改。
她已经很少再去注视其它的风景,她说过,自己喜欢简单清澈的东西,太复杂的人事物都不在她选择范围之内,而构建太严密的东西,其结构之所以会如此严谨,起因往往复杂。复杂无法带来真实感。复杂只会让一切陷入更加混乱的混乱。
她是这样的人,好死不死的时候还在讲笑话。听的人一脸诧异,百般奇怪地看着她哈哈大笑,她自己竟然浑然不觉有异。如果仔细深究的话,她的灵魂竟然如此骄傲,是她自己用两年时间用自己一双手构建的秘密城堡,以肤浅和温和为外墙,以空茫和附和做招徕,以至于踏足内部庭园的人无不失色,以为误入了美狄亚的私地,由此纷纷撤离,诚惶诚恐,争先恐后。她站在最高的阁楼里俯视一切,嘴角挂一个嘲讽的笑意,嘲笑自己,嘲笑不能靠近的他人,嘲笑不可温暖的人生。
她已然站在了25的末梢上,还有严重的睡眠障碍。她不好,她知道如此下去会折寿。不过,好好活着的用处在哪里?如果可以第二天就死去,想必她要松一口气,给自己梳好头发,安详地躺在地上等着自己的灵魂被收走,或吞噬。那没什么可怕,都不可怕。
她也望着自己的身体被嫌弃,被抛掷,被忽视。从最初的怨恨到后来的平静,到后来,也没什么,只是觉得很空。世界很空。到哪里,哪里都很空。
她这才发现,她以为美好的世界早已经消失不见了。